猫迷交响曲
写在前面
日日跟论文纠缠的日子,写博客成了一种奢望。渐渐明白,以前以为的语言障碍、文化差异还不是最主要的困难,师从统计专家培养的定量研究思维到教育哲学专家要求的批判思维才是难以翻越的大山。昨日见面,终于肯定了最近的写作。长吁一口气,决定写个形象思维的博客,向两位特别日子出生的好友祝贺过期的生日,顺便松弛一下紧张多日的神经。
动物日出生的咚宝妈,顾名思义,是咚咚和阿宝两猫的妈。光光节出生的咚宝粉是和我一样爱咚咚阿宝爱得盲目且容易受咚宝妈舆论攻势影响的粉丝。咚宝妈和咚宝粉同住一小区,因我常在两家上蹿下跳,两人见面一拍即和。咚宝粉是咚宝妈所谓的那种掌握高超按摩技术的粉丝,在我印象中,她居然能给咚咚做足底按摩。
冬雨绵绵中,花园里鲜见猫咪的踪迹,倍加想念远方的李咚宝和咚宝粉。缀记忆片断,谱一曲猫咪交响乐章,给咚宝妈和咚宝粉。
钢琴——肯尼迪林荫道Harriet
Harriet—在Lyn的呼唤声中,灰色暹罗猫Harriet踩着勤快的钢琴曲登场。它是我的第一个房东的宠物,很亲近人,特别喜欢趴腿上。一个华丽的高音后,它跳到正在看电视的我的腿上,询问般看着我。我用温柔的眼神示意它安卧。琴声渐渐向低音舒缓滑落。Harriet满意地闭眼享受。正当以为演奏即将告一段落,却突然回敲一段高音。那是Harriet在梦中踩奶伸出的利爪扎穿了我的裤子,Harriet惊醒。我起身取来垫子安放腿上,Harriet重新回到安乐窝中,琴声渐弱。
小号——瑞文白雪路小黑
冬日昏黄的路灯下,一只胖乎乎的小黑猫呼啦从花丛中跳到半人高的墙上,它就是吹奏小号的小黑。小黑很乖巧。我一个路过的陌生人,它却十分信任且依赖。它撒娇地叫着,要求抚摸。我的手刚放上去,它就发出响亮欢快的呼噜声。挠挠很久,以为它满意了,急于回家去安慰我咕咕叫的肚子,我挥手道别。小黑却吹着小号一路跟随,直到离我的住房不远,小黑才停下,用长音道别。在瑞文白雪路的日子,小黑几乎天天吹着小号接送我,甚至在我和Tracy送师姐归来的深夜11点过,它依然从花丛中跳出。其实,它是备受宠爱的家猫。主人为了它,特意在大门上为它开了扇自由进出的小门。可是在寒冷的冬日,小黑每天去赴一个陌生人的约会,这是怎样的机缘巧合?那个心比气温更冷的冬日,小黑用它明亮快乐的小号温暖着我。
提琴协奏——大堂十字路Jack和Mount
阳光明媚的夏日午后,轻柔动听的小提琴曲渐起,我推开后花园的门,见到竹下的黑白猫Mount,它欠身看了看我,复又安然躺下,头藏在竹荫中身子裸露在阳光里,琴声依旧。有时候却是另一段琴声,略为低沉浑厚,我在二楼的窗户望向后花园,邻居老太太的黑色波斯猫Jack踩着围栏安详地走了过来。草色青青,空气醉人,我在窗后快乐地微笑。突然,琴声骤变,两琴争相冲击最高音,急急切切,弦欲断。男老猫Jack和女小猫Mount不知为何在相安无事多日之后竟然在我的后花园展开地盘之战。我在高亢的琴声渐渐远去之后巡视后花园,赫然发现靠后门的石地板上有新鲜猫尿。后来,常常是Mount在竹下、石台上一琴独奏,渐成夏日花园一景。
管弦齐鸣——绿里家园的群猫演奏
温暖的夏日,绿里家园的群猫们你来我往,演奏渐入高潮。巴松管,那是左二邻居家的大黑胖在吹。大黑胖老沉稳重,选准了我家花园光照时间最长的一块地方,呼呼就是一下午。偶尔见我外出晾衣,身子都不欠一下,只拿眼睛瞧瞧我,走到它身边也丝毫不为所动。单簧双簧长笛等等,一群奶猫掌管。某几日黄昏,一小黑奶猫高声大气在花园叫门,每每忍不住出去纠缠一番,却又不敢把它领进屋。虽说主人给猫们极大自由,毕竟是别人的宠物或者说家人呀。糖判断,此奶猫肯定是主人刚领回家不久,在一片大同小异的Town House中误把我家当它家了。清晨,有时会被异常的声音惊醒,糖说那是猫的动静,我溜下床掀开窗帘看去,果然,一只黄虎斑猫在木栅栏上悠然走过如履平地。渐渐地,我们习惯了这样猫来猫往,你吹我奏的日子,还常常调侃,我们有气场,吸引猫。
某日,我正在三楼书房专心敲字。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猫叫,我大惊失色,转身一看,一酷似童年阿宝的猫昂首踱进书房。我赶紧起身去抓,小猫身手敏捷,躲得很快,我追出门,一直追到薇娅的卧室,在它即将钻入薇娅床底之时将它拿获。真想留下,最终还是克服私心,送出门外。关上通往花园的门,正松了口气,身后又传来奶声奶气的猫叫声,我瞪大眼睛转身一看,餐桌底下藏着另一只更小的奶猫,黑绒绒一团,一幅还没长开的乳臭小模样。小奶猫的颈圈告诉我那同样是有主的猫。埋怨着主人怎么把这么小的奶猫往外放,我再次开门把小奶猫送出去。想起以前常来晒太阳的大黑胖,我不仅感叹,还是老猫沉稳,从不进屋。
又一日,又敞门透气一下午,下楼喝水,在底楼楼梯口与大黑胖迎面相遇,我大叫一声“你怎么也进来了”,大黑胖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门而逃。从此,它华丽而迅急的转身就像多年前从广播里听到的敲锣手忆第一次随伯恩斯坦表演时伯恩斯坦用一瞪示意他敲终场锣音一样定格在我记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