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 

你好！等你从夏令营回来，在大学和妈妈一起上网的时候，你就可以看到这封邮件啦。虽然刚才你妈妈打来电话，我已经告诉她小老鼠的情况啦，但是我还想跟你说说更多的细节。 

昨天中午我吃花生的时候，突然想到，你的小老鼠也该喜欢吃的吧。于是用压蒜器压碎了一颗，还没放进去，它已经闻着味道激动地从洞里出来啦。我放进去后，用手逗了它一下，它挑起来抓住我的手就是一口，哇！还真疼呢。我的手上留有花生的味道，它一定以为那是大花生了。它很快就把花生吃光光了。接着又回去睡。 

昨天晚上，我切萝卜，又想起小老鼠应该吃萝卜吧。花生长在地里，萝卜也是长在地里的块茎农作物，住在地下的小老鼠们应该经常拿它们当晚餐才是。于是切碎了些萝卜放到它的碗里。 

今天早晨起来一看，萝卜全被它吃光啦。别的食物呢，除了向日葵籽被它挑出来吃光光之外，一动也没动。我仔细看了看那种绿色的颗粒状食物，好像是用什么植物做的，一定是为了补充它的维生素用的。怎么才能让它吃这些补充维生素的食物呢？我想了个法子，把花生弄碎，绿色颗粒弄碎，混到一起。小老鼠闻到花生自然兴奋地跑了出来，它三下五除二把花生挑出来吃了，绿色的颗粒动都没动。这个挑嘴的小老鼠啊！吃完花生后的小老鼠口渴了，跑到水管前狂喝一气水，然后又溜进洞了。 

哎呀，贪吃！挑嘴！不爱运动！这个小老鼠这样下去会越来越肥，不利于健康的。为了让它运动运动，我用上了你妈妈带来的绿色小球。它下午出来吃东西的时候，我让它卖力地跑了好几分钟。把它放进窝之后，它先是啃了一小片干玉米，然后又缩回洞啦。 

嗯，经过我的观察，小老鼠最喜欢的食物是花生，其次是瓜子，再次是玉米和萝卜，别的食物它都不屑一动。为了让它吃吃别的食物，保证营养均衡，我打算今晚做个实验，把绿色颗粒浸一点点芝麻油，看看它是否会吃。花生瓜子都是油料作物，我估计小老鼠喜欢油的。 

好吧，先写到这里，发几张照片给你看看。对了，我每次趁它吃东西的时候都抚摸它，慢慢地它可能会习惯抚摸的。我还拍了两个小短片，如果附件能发的话也一起发给你。 

祝假日愉快！ 

川燕阿姨

这个系列，描述我在英国遇到的邻居们。简单地叙事，不加任何评论。写作顺序以相遇的时间为序。

哈里耶特

去年，还在琳家里住的时候，有一天在附近的车站等车去学校，一个和颜悦色的老太太跟我道早安，我们就聊起来了。原来她就住在同一条街，并且离琳的家仅仅隔几个门。她问起琳的女儿们，说几年前经常碰见琳的女儿们在这里等车。她就是哈里耶特，跟琳的猫一个名字，我一下子就记住了。那天人很多，我们上车后也坐在一起继续聊。她告诉我她来英国前住在德国，她说英国的天气也可以很热很热，2006年夏天，她热得白天都没法在楼上呆。下车后同行到巴克利银行附近，哈里耶特说她要去一个市场给朋友们挑选复活节贺卡。我请求与她同行，于是才知道镇中心原来有这么一个卖便宜东西的市场，贺卡、衣服、鞋、肉制品样样俱全。

继那次见面熟的经历之后，我们又同坐了一次巴士，不过这次她遇到了另外一个老熟人，上车后两个老太太聊上来。

第三次是在去年6月中旬的某天，我正在街上踯躅，考虑去哪里给阿拉伯师姐的女儿买生日礼物。突然听到有人在叫我，回头一看，居然是哈里耶特。打过招呼之后，哈里耶特说看我似乎在找什么，问我是不是迷路了？我说没有迷路，我只是在想哪里可以买到给小女孩的生日礼物。哈里耶特一听，热情地介绍了好几个商店给我。可怜那时我对英国地名人名都感到难以记忆，听得一头雾水，那个商店也不清楚怎么走。哈里耶特看我迷惑的样子，拉着我说，走，我带你去我经常去的那个商店吧，离这里很近，就是有些贵，你可以先看看。她还详细介绍了商店的内部结构，儿童用品部在哪里。就这样，在哈利耶特的指点下，我顺利找到那个商店，并且买到了称心的礼物。

一个月后我搬离了琳家，那之后，我再也没有遇到哈里耶特。

这阶段导师的指导，基本上就是侃大山。有时候导师说得多，有时候我说得多，侃的内容往往是从我的研究计划出发，却延伸到社会政治文化教育种族等等等等诸多方面。往往是侃到一个多小时，导师长呼口气，笑着问：我们是从哪里开始这个话题的？这些谈话象星星之火点燃了我思维的干柴，最近不仅仅是成天琢磨这分析那，而且狂有写作冲动。好吧，还是勤快些，记录下来。这个系列以与导师狂侃命名，却未必实录谈话内容，更多的还是我自己的思考。

今天导师问了我好几个有关性与道德的问题。导师问：政府的生育政策限制一对夫妻只要一个孩子，如果一对夫妻结了婚不要孩子，那岂不是更有利于控制人口？政府会不会鼓励？我说政府不会鼓励也不会限制，夫妻有权作出自由选择，但是他们却会承受来自参考群体的巨大压力，因为中国的文化传统中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说法。导师问：那么异性恋夫妻结婚却不要孩子，婚姻的意义何在？我试图用经济学的观点来回答，我说，婚姻是一种经济的生活方式。导师马上问，那么同性恋伴侣生活在一起，不也很经济吗，政府是否允许？我说，如果他们将这种关系控制在一定的私密范围内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过于公开恐怕会有问题。导师问，是法律上有问题还是道德上有问题？我回答说法律上没有赋予他们和异性伴侣同居一样的权利，道德上他们也承受社会道德的巨大压力，虽然有学者认为中国是对同性恋者比较宽容的国家。导师问：同性恋伴侣与不要孩子的异性恋夫妻都差不多，为什么政府允许不要孩子的异性恋夫妻结婚却不允许同性恋伴侣结婚？我彻底被问倒了，在尝试几种分析思路后，只好老老实实说我不知道。

那时我想起了波斯纳的《性与理性》，这本在国家图书馆偶然翻到的书，深刻地影响了我对性以及与性相关的法律制定的认识。尝试用波斯纳的分析框架分析社会道德，发现也同样适用，或许我可以借用波斯纳的分析思路，从人性的角度来回答导师的问题。

在《性与理性》中，波斯纳对于婚姻的形成、男性与女性在性心理和性行为上的差异、以及男女择偶等都从人性的本能——生殖和传播后代作出了独到的分析。为什么男女要结婚？因为建立在婚姻基础上的家庭更有利于后代的成长。为什么男性比女性花心？因为男性广泛播种可能获得更多后代。为什么女性倾心强壮的异性？因为女性需要为孩子选择强壮的父亲以保护他们健康成长。为什么女性比男性忠诚？因为女性为生养下一代需要付出更多，专心照顾下一代比处处留情更有利于下一代的存活。为什么有的社会中容忍一些人单身不婚？因为在物质匮乏的情况下，一些人单身不婚有利于减少资源消耗保证已出生的下一代健康成长。总之总之，归根结底，人类性行为以及与性行为有关的种种，不是跟提高生育率就是跟提高存活率有关。

在跟导师、房东以及来自非洲、美洲、中东、东南亚各国的同学们广泛交流中，认识文化差异的同时，也看到了很多跨越文化的共同性。比如，各种文化在道德准则上有这样那样的不同，但是基本上在以下几个方面都保持一致：对婚姻伴侣的忠诚，对家庭的负责，对后代的负责。别看穆斯林国家对婚前性行为严格到女性婚前失贞罪大致死的地步，而西方国家对婚前性行为极其宽容，但是对婚姻的严肃态度、对婚外情的谴责都是一致的。英国是非常注意保护个人隐私的国家，但是在揭露婚外情方面则毫不留情。有一档叫cheat的节目，摄制组秘密追踪搞婚外情的一方，高潮总是摄像机前，被从第三者被窝里揪出来的婚外情者面对伴侣以及电视台的摄制组，狼狈不堪。

这些共性的背后，波斯纳分析的基础——人性依然是首要的作用因素。对于不忠，即便没有来自社会的任何道德判断和道德约束，人的生理结构本身也有类似于惩戒的反应。无论男女，纵欲过度都会导致生殖能力的下降。男性频繁的性行为会导致精子质量的下降，女性与多个男性发生性行为会导致卵子产生抵御精子的抗体从而不孕。如果人类传承是最本质的规律，那么人类繁衍后代以及与此相关的种种规律就会成为对社会行为规范以及道德与法律起决定作用的本质规律。从这个意义讲，任何社会，必然有一些道德是本质的，而不是相对的。而这些道德，与人类的生存与发展息息相关。这恐怕是近几年中国教育界对传统价值观的回归，英国保守党领袖谈到道德标准获得广泛支持的重要原因吧？

自由联想

1. 大概受了《大狗：富人的物种起源》一书的影响。有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把人类与猴子做个比较，并且用我的想象力去想象一个女人象母猴那样一辈子不绝经的人类社会。在那个社会，年轻的男人们竞相向已经证明有生育能力的老女人们献媚，还没证明有生育能力的小女孩们竞相争取早育以证明自己的生育能力、提高自己的魅力指数。贞操观是不是会改写？与女性贞操有关的道德是不是另外的一番模样？

2. 在昏睡了7小时又做完星际旅行的梦之后，醒来时有了新的联想。既然人性的本能在普遍地发挥作用，那么为什么各国在性的道德与法律上又不尽相同呢？这不得不引入更多的基本价值观加以分析，然而，各种文化的基本价值观却不尽相同，即便是同样使用民主、自由、公平等等字眼，含义也可能大相径庭，即便含义相同，各国在处理价值观冲突时赋予各种价值观的权重也是不尽相同的。所以，才有不同的道德标准、法律体系和政策规定……

3. 道德相对主义与道德绝对主义：在写这篇blog的时候，我没有刻意地使用这两个概念。《性与理性》一书的中文译者苏力在译者序中谈到要避免本质主义，然而在性与道德的认识上，机械唯物主义与客观唯心主义却很容易在本质主义上达成一致，持道德绝对主义的观点。只是两者的差异在于，对本质的来源解释不同，前者归因于大自然的伟力、物种的进化，后者归因于神的创造。主观唯心主义则容易陷入道德相对主义。先写在这里，等多读些书后再慢慢去扒哲学源头。

早晨刷牙时想到的，还是赶紧记录下来，否则日常杂事一来，又忘到九霄云外了。

最近看到一些关于网络暴力、人肉搜索与个人隐私保护等等方面的讨论。由此联想到中国的网络舆论，进而联想到与我研究课题比较相关的价值观问题。记录与此，供大家讨论，也激起我进一步的思考。

温总理、某某市长书记上网了解民意，某某官员约见某某网民，某某案件因网上热议而重审，某某拍假照片的终于在网上质疑声中落入法网等等。无疑，很多人看到这样一些消息会欢欣鼓舞，尤其是那些以为网络舆论力量意味着民主与正义的人们。可是我却忍不住要说，且慢为这些事拍手叫好。

首先，网络舆论是不是就能代表民意？回答这个问题，先得看看谁能在网络上发言？虽然CNNIC的调查数据表明中国网民已经达到了多少多少，但是有多少人使用BBS、博客等可以在网上表达意见的工具呢？又有多少人有时间有意愿在网上发表见解呢？沉默的螺旋在网络世界依然有旋转的动力，在网络舆论铺天盖地一面倒（也许仅仅是为数不多的人在发表意见，却被便捷的转载以几何级数的传播速度迅速放大传播效果，最终成为让人畏惧发表反对意见的强大舆论）的情况下，又有多少人能不沉默呢？回答了这些问题，就不难看出，网络是不是能代表民意了。不会打字的人们、无条件上网、不会使用网络工具的人们都能在网络上自由表达意见了，发表意见的人不会因言获罪了，网络舆论才有代表民意的最起码的基础。

第二，网络舆论热议的就一定是最要紧的问题吗？最抓眼球的与最要紧的，这是两个概念。在一些所谓网络推手的推波助澜下，在网站经营策略的需要下，在无数网管的把关下，在数以万计的意见表达中获取众人注意的，确有部分是既重要且广泛受人关注的，但是更多的难免有哗众取宠之嫌，是吸引很多人注意了，但真的那么要紧吗？范跑跑事件，在我看来就是热议过了头，这个打算在另一篇博客里详细讨论。

下面说说我对网络舆论的几点思考和担心。

不得不说，那些为超女投票产生所谓平民明星击节叫好的人们，以及为网络舆论网络民意欢欣鼓舞的人都有些过于乐观了。他们以为，这是民主的表现。可是别忘了，真正的民主背后，不仅仅有公平的机会，还有法律、制度以及基础设施等等的种种保障。如果湖南卫视能把投票手段扩大到每个人都能免费投票的地步，无论通过何种方式投票都一律平等计算票数，那才算得上有一些民主的意味。网络舆论也同样如此，如果它不能完全代表中国13亿人的意见，就不能依赖它作为主要的民意晴雨表。 

值得注意的是，网络舆论有其特殊性，在传播方式上具有大众传播和人际传播的双重优势，传播效果也因此更为强大。加上中国独特的社会文化背景，使得网络成为民意表达最顺畅的渠道，无形中强化了网络舆论的力量。如果忽视了网络舆论产生、成长的这些深层因素，盲目追随甚至屈从网络舆论，则很可能与民主与法制的美好愿望背道而驰。如果个人因网络舆论压力辞去工作，法院迫于网络舆论压力重审或改判，教育部因为网络舆论压力发表逐范言论……，那只能是网络舆论给民主与法制带来的悲哀。

需要提醒的，是网络舆论对我们所在的社会或许还有另一重影响，也就是对价值观和文化多元化的影响。所谓的网络精英们挟自己的技能优势、经济优势和教育优势在网络上获得了话语优势，籍网络媒体的影响力提升了网络舆论在当今中国社会的地位。网络舆论对社会价值观的影响力也因此得以加强。网络精英们的价值观很有可能因此而成为社会主流的价值观。如果网络舆论的发展成为网络暴力，打压持异议者，则多元价值观中比较弱势边缘的价值观则可能更加弱势和边缘，进而影响到社会的文化多元化。

最后，不得不提及这样一种危险性，如果网络舆论强大到完全排斥不同意见的表达，把持异议者置于对立面无情打击，则很可能给法西斯主义提供了滋生的热土。

25号那天，算着点去镇里，中介还没开门，我就进去了。接待的小伙子显然还没睡醒，我递交申请后，他连收据都忘了开。而我沉浸在喜悦中，生怕别人跟我抢似的一个劲儿地说，请转告房东，我一定会照顾好这房子还有竹子的。没睡醒的小伙子点着头，而我也晕晕乎乎出门了。直到上了回家的车，给师姐打电话汇报喜讯才发现不对劲，怎么没有收据呢？赶紧找即将开车的司机退票，跑回去。中介办公室多了个美女，美女笑容满面地给我出具了收据。周日的公车都是一小时一趟的，只好在镇里闲逛一阵，这才回去。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这家叫Reeds Rain的中介比别的中介多了个程序，委托第三方审核租房者的信用，当然，我也因此多支付了30英镑。审核程序据说是7天，我按中国人的思维方式以为是满打满算的7天，未曾想英国人的7天是7个工作日。偏巧26号又是bank holiday，全国人民休假，这7天一等很可能就是10天。急，不断打电话追问，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到6月2号，终于有消息了，说是信用报告出来啦，我这种情况不能月付，要租的话必须半年提前交清。都等了这么多天，再说也对这房子很满意，半年提前交清就提前交清吧，答应了。负责我这单子的爱玛小姐说，她第二天就给我电话确定签合同的时间。第二天，没有消息，第三天打过去，问我哪天签合同，我说就越快越好。爱玛小姐说她还需要准备文案，最快也得周末。我回答说，周末没问题，周六我有会，周日吧。爱玛说周日不上班，我说那就周六吧，周六下午会有空的。没想到爱玛小姐故意听错，到了6月7号那天，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周一等了半天，没有消息，急了，再次找上门去。见了面，爱玛才透出实话来，房子的煤气检测还没做，还不能签合同。最快也得周四。周四就周四吧，都等了这么久，急也急不来啊，再说煤气检测也很重要，不检测谁也不能把房子随便往外租的。

周三爱玛通知我周四可以签合同啦，时间敲在中午，我问是否需要签合同前到房子再看看，查查水表电表什么的，答复是他们已经做好了。没想到周四10点过，爱玛又打来电话，问能不能早点过去签。早点就早点吧，立刻动身过去了。没想到，摆在我面前的合同多达30多页。不敢马虎，细细读去，开头照例援引英国的一个什么法案，规定了房主和房客双方的责任义务以及纠纷的解决等等。接下来琐琐碎碎，什么必须剪草坪啦，不能在花园晾衣服啦等等，越读越难受，读到不能唱歌时我终于忍不住发问了，在这么民主的国家为什么限制唱歌的自由？爱玛说，是不能在深夜大家都睡了的时候唱。再读下去，果然，后面对时间有所规定。即便是这样，心里也不爽，敢情租个房跟做木偶差不多了，这不准那不准的。读到20多页我才回过味儿来，有很多情况我租的那个房子根本不涉及的，这分明就是一个格式合同嘛。问爱玛，果然是。不爽加重。

看了30页，还没有看到最重要的一部分。房屋里的物品清单呢？爱玛说清单有，是单列的。终于看完了合同，其实最关键的信息只有一个，就是对房租价格和租房期限的约定。签了，一看时间，天，我读得太细，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就快12点了。我翻了翻物品清单，一大堆细细的表格，很多词不解其意。爱玛说你在这里签就好了，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是想到英国人的职业水准向来都不错，除了快递公司不敢恭维，其他的服务一向是让我满意的。我也想到爱玛恐怕也急着去吃午饭了，那就快点结束吧，于是在爱玛指定的位置签了大名。彼此都松了口气，爱玛给我钥匙和收条，还把合同和物品清单都放进纸袋再交给我，很细致的样子。我满意而归。

回到学校，给Lyn看我的合同。她不怎么关注合同，却细细查看物品清单，一边查看，一边给我解释那些我不认识的或者不解其意的单词。难怪这么长呢，就连墙裙天花板之类的都列入其中，地毯更是细，还列出了哪些部位原来就有印迹。可是客厅怎么这么简单？沙发呢？我有些担心了，再看，大卧室似乎也没有提到床。心里更加不安了。

晚上，Lyn和我回家后简单吃了个晚饭，然后就叫上Hugh迫不及待去看新房了。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客厅，主卧，书房空空如也。留下的全部家具只有厨房的餐桌与餐椅，客卧的一张比单人床大比双人床小的床。这叫哪门子furnished house呀！充其量也就是个half furnished house。Lyn义愤填膺，连称中介naughty，让我第二天找中介去。不过她老人家一边这么说，一边却在策划把哪些哪些家具让我的房里搬了。

第二天，Lyn和我准时赶到中介所在处。虽然导师和Lyn都表示要陪同我前去，但是我觉得应该自己独立解决问题，不要总是一副依赖大人的小孩样，那会永远长不大的。导师和Lyn虽表示了中介欺生的担心，但还是尊重我的决定。于是，一边默念着我准备的词儿，一边走向中介。爱玛接待的，她一副惊诧的表情，连连说，怎么会这样呢？房东给的清单里是有沙发和床的呀。她说房东是老师，现在打电话联系不上，下午晚些时候，她打完电话再给我回话。

既然这样，那就先搬吧，好歹客卧可以先住着。